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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提的“宋元明过渡”说,靠谱吗?
时间: 2019-02-25

平定南宋统一全国当前,则浮现新的北制与南制(或因素)的并存。此时的北制,即为继承蒙古草原制度、金朝后期汉法制度以及若干契丹、女真旧俗遗留的混淆体;南制指反应江南社会经济状况的原南宋体制。本文所探讨的北制及南制,主要是指平定南宋统一全国的后一种状态。

2003年,史乐民(PauLJakovSmith)、万志英(RichardyonGlahn)等美国学者提出,在唐宋变革跟晚明、清繁盛之间存在所谓“宋元明过渡”,但其编著的论文集内又含有以江南为中心连续探讨中唐至明清社调演进等不同看法。近年,笔者也曾撰写文章,论述了类似问题。萧启庆教养、王瑞来传授也发表探讨近古南、北发展歧异及统合变迁的文章。

一、元朝的北制本位与北制因素的诸表现

【文/ 李治安】

继辽、金、西夏等北方少数民族政权之后,蒙古铁骑南下,建立了统一南北的元王朝。在元世祖采用汉法的同时,也构建起蒙、汉二元复合系统。这也是君临南、北不同质文明的适应性产物。因军事征服时间先后,反映地域差异的北制及南制(或因素),还相对显现为前、后两种状况。元朝建破之际的北制及南制,应辨别指蒙古草原旧制(包括契丹、女真旧俗遗留)跟原金朝统治区的中原汉法。两者在忽必烈即位后的十余年间已大抵实现整合融汇,奇特构成了元朝的基本制度。

“宋元明过渡”说究竟是否成破?南、北地域发展差异与宋元明历史进程之间毕竟存在何种联系?唐宋变更和晚明、清繁盛之间社会发展的切实状态又如何?这些问题相当复杂,恐非一己一文所能论说明白。笔者重点聚焦于南、北地区差别及社会关系的变异,再做如下尝试性探研。

根据萧启庆教学的研究,元统一以前的南宋与金朝、南宋与蒙元对峙的150年间,南方与北方的地域差异突出,“经济、人口的逆退及南北不平衡的扩大都是金、元统治的结果。在社会方面,金、元统治不仅造成中古、近世质素并陈的气象,也扩展了南、北区域社会的差异”。接受萧传授等前贤的研讨成果,笔者进而认为,元同一后南方与北方的地域差异依然存在,甚至在国家轨制或体系层面亦呈现南、北制因素并存博弈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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